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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不透哪一天的告别是诀别

6年前 (2015-01-28)     作者:iMoke     分类:转载·情     阅读次数:1450     评论(0)    

文/田媛

1

我失恋了。就在星期五下午的6点零1分。

他发来短信说分手吧。愣了5分钟吧。

前天是周三,再平淡无奇。下午我们一起在橘园吃饭,我叫嚣了许久的减肥终于在一盘肉酱面上毁于一旦。吃之前,我对他说,我真的只吃一点,剩下的你吃。我不喜浪费,每次在食堂吃饭剩下的我都推给他吃


文/田媛

1

我失恋了。就在星期五下午的6点零1分。

他发来短信说分手吧。愣了5分钟吧。

前天是周三,再平淡无奇。下午我们一起在橘园吃饭,我叫嚣了许久的减肥终于在一盘肉酱面上毁于一旦。吃之前,我对他说,我真的只吃一点,剩下的你吃。我不喜浪费,每次在食堂吃饭剩下的我都推给他吃。每次的煎蛋他都会分我一半。

吃饭时他一直在讲一个喜欢吃雪糕的室友。在他的故事中,我埋头将一盘面吃完,一根不剩。被雪糕诱惑,送完盘子后我们一起到了橘园超市逛。对,只是满足视觉的食欲。他执意要吃一根雪糕。我说有两个选择,一种是你的我吃一口,一种是我吃一口,你吃一个半。他都不同意。他拿出一个盒装的冰激凌。我目测十元上下。执意要走。并答应他晚上可以去华诚买。

晚上我们一起在图书馆看舌尖上的中国。看得两人泪流满面。

我说在食堂吃饭纯属为了活命。

晚上一起在平价超市买了雪糕。我买了一个小布丁,他买了一个一只榴莲。然后混合着吃了。在梅园的食堂二楼。我们说着一些和他即将毕业,和我们即将分开毫不相关的话。

他像往常一样把我送到梅园宿舍门口,我说再见。

然后我又转过头,鬼使神差般地对他说“爱你”。

他笑了笑,说“爱你”。我像往常一样回去了。

每晚临睡前他都会发一句微信,我也如此作为回应。这个时间点一般在12点上下。

我手贱搜了下他前任的社交主页。看到了他三个星期前的最近来访。

然后便是怒骂,失望,无奈。接着是对他的愤怒,辱骂。

那一夜我辗转难眠。

你要原谅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嫉妒和不安让我们滋生出我们也不愿看到的尖酸刻薄和刁钻。

周四我在图书馆学习了近7个小时。那是我在和他在一起后学习效率最高的一天。期间他打过一次电话。我态度平平。我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

周五我给他短信,要不要去看话剧。他回复下课后电话。我给了他电话他说不去。有一个他看来十足充分而对我来说全是借口的理由。

终于他说了分手

这不是讲故事。

我上次见到他还是周三晚上,在梅园大厅的灯光的映衬下。永远有百无聊赖的宿管阿姨在看这些每天腻在一起的情侣如何依依不舍。

我下次见到他呢?或许不会再见到了吧。他在两个月后迁徙到另一座我完全陌生的城市,换了我不再知晓的手机号码。我还如何找到他。

有次我笑谈,如果你去了另一个地方,我可就真找不见你了。他愣了一下说,今年暑假跟我回家吧。我可以告诉你我家在哪里。


2

前一段恋爱,姑且叫男主人公W。

在高四放假的暑假,我们相约一起去张家界玩。

两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点,事事都要学着自己处理。事无巨细。

从爬山时要不要买一根黄瓜,到下一个景点如何和导游接头,再到回家后如何给家长解释这突如其来的两千公里外的嬉戏。

在每天繁琐的事情中,在旅行的后三天两人几乎已到了冷战的地步。

在宾馆的大声吵架被隔壁的客人敲门,在夜宵店里等待着对方付钱。这是我经历过的最狼狈的恋情。

回来的列车上,他像孩子一样,把头深深埋进我的怀里,说对不起。

我也轻声地说,没有关系。

到郑州车站是一个雨水淅沥的早晨。我穿着一件白色t恤,花色的裙子拍打着小腿。他穿着暗褐色格子的衬衣。我们打同一把伞去了车站附近吃了胡辣汤。他要停在郑州,而我还要再坐6小时大巴车回山西。

一路多感慨。我们竟一起吃出了眼泪。

送我上车后,我透过车窗看到他湿了大半的衬衫。

在路上的颠簸中,我在半梦半醒间看到了他给我的信息:和你挥手再见的时候十分难过,好像你不是恋人,是亲人。

我一时红了眼眶。

那时的我即将去南京开启大学生活。而他的录取信息也在我们相偎在凤凰古城时收到。重庆。

从此我再也没见过他。种种缘由。

我也不可能再见到他了。我们彼此都好像消失了一样。从此蒸发在对方的世界里。

我从来没想过那天的道别即是永恒。


3

横贯我高三的一个男孩。Y。

之前我在知乎上看到一篇帖子,你的生活里有哪些事情证明,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高考失利和毕业一起袭来。Y索性和我讲了分手。着实那一年恋爱对我的影响很多。每天打不完的电话,说不完的未来。在2011年7月16日晚我在电话里苦苦哀求三小时后,他突然间拿着电话嚎啕大哭。在大街上,背景是一串摩托车的轰鸣声。

7月20日,他来到我的城市,我们吃了德克士,看了变形金刚3,玩了抓娃娃机毫无所获。一切都顺利成章和心不在焉。

7月21日,我在车站送他。过了安检后,我们之间就隔着一道不锈钢隔离门。他将手探出来,紧紧握着我的手。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再坚持一年,等我。”

我一直挥手着再见。

后来他删除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也告诫他所有的朋友不许再联系我。

直到现在我再也没见过他。我依旧清晰地记得他说“等我”时的眼里的坚决。我情愿相信那一刻他是做好了等待的打算的。

在后来的一年中,我无数次梦见他,无数次凌晨濡湿枕头。

终于在两年后我对一个女孩的祈求中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他有了新的爱人,他很爱她但总显得焦躁。

我该庆幸吗?我确定他的这种态度不如对带曾经的我的百依百顺。

我该难过吗?我心心念念的他终于有了另一个她。

可是我毫无知觉。像是联络一个失散的小学同学。知道他还活着也就安心了。对他的恋情丝毫不关心。

另外,那个给我Y的联系方式的女孩。在我联系到Y后就莫名将我拉黑了。

我们告别过许多次,在离别的车站。可哪一次是永生的再见。我也实在猜不透啊。


4

我最近一次见我爸是在去年五一。他在国外,工作繁忙。给妈妈的电话也是少数。

马航失联后,爸爸给我发了一封邮件。大旨是说他从前在新加坡做项目时,认识一个工程师就在马航上。谈不上熟悉,只是事务的交集。爸爸说人生多短暂,你永远也不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当然你永远猜不透那一刻的告别是永别。

过年我爸也十分忙。没回家。

我和妈妈在除夕夜吃完一盘饺子后,就睡觉了,大约是晚上9点。

后来在半夜12点,我又穿上衣服下楼放了鞭炮。老祖宗给的预示着好兆头的习俗谁也不敢怠慢。

在没有我爸一起过年的这么几年了,我家的年越过越平淡无常。

上次我爸给我电话是我第二次参加演讲比赛时。在第一次的比赛决赛时我由于过于紧张,在台上半分钟没说出一句话,直到憋出眼泪。

爸爸在电话里向我抱歉他作为一个父亲,无法在女儿经历一场可能会影响一生的比赛时到场。

我随口问他,如果你现在在中国,你会从山西来南京看这个学院级别的比赛吗?他说当然会,人生本就短暂无常,这种标志性的事件你的一生不会经历许多。

我爸五一项目做不完又回不来了,可能再一次相聚的时间是十一或者更晚。

你一定觉得无法接受这样的家庭状态,可是抱歉。本就是这样。这些年来,我们家三个人聚少离多。

可是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在尽最大的可能攫取欢乐。比如晚上12点去吃麻辣烫,比如我和老爸一起拉着妈妈晨跑,然后一起被窝在被子里的妈妈痛斥。

生活就是这样呢,你说不是吗。

虽千里之外的异地,另一头则永远牵绊着,记忆深处的故乡。

我们实在猜不透哪一天的告别即是永别。珍惜当前的爱和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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